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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泪洗面折射出的官场语言文化

发表于潇湘晨报2010年10月26日B4版

据大河报,河南书记卢展工接见捐款企业,在场的河南文联李树建说道:“卢书记到河南之后,我们河南文化界的春天就到了。我们每天激动万分,以泪洗面。”卢展工回复:“可不能这么说,每天以泪洗面怎么行?”

真是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在侯门深似海的中国官场环境里,这样的捧拍二人转并非稀有,而是非常自然,不可或缺的保留节目,甚至常见常新。较远的有郭沫若,近点的则是余秋雨和王兆山。如今出了个李树建,只不过是我国这个深厚传统的新代言人一次最新鲜亮相而已。

他们都深谙官场语言文化,把自己说得极尽卑下,将领导抬至非常高处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李树建自己肯定觉得这完全没什么,如果细察之,顶多也就是语言上还可以再斟酌一下而已。当事人卢展工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,故而推脱谦虚起来。但在类似环境里浸淫已久,为官者如想保持清醒头脑,是非常不易的。周围尽是这样的迷魂甜汤,缺少苦口良药,“伟大光荣很正确”时时在耳,“谦虚谨慎不焦躁”处处不见。即使自认免疫力强,经常处在这样的暖风熏陶下,骨头也不由得酥软,开始放松警惕起来。

所以,这种官场语言文化并不是单方面促成发展出来的,而是下级和上级双方合力的成果,正所谓“一个巴掌拍不响”。如果“以泪洗面”的语言文化在官场到处泛滥,绝不是什么好现象,所造成的只会是一个人人争相拍马屁,却不在把心思花在替公众做实事的恶劣局面。最后笑的是被拍马屁者和因此升级的拍马高手,而作为受害者的广大老百姓则真要以泪洗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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